第 7 章

第7章

林柯:“……”

林秉然:“背还疼吗?”

林柯呛了一口气,站起来,说:“林老师……什么意思?”

林秉然背着手笑了笑,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林柯。

是个茶叶包。

说让助理送,怎么亲自送来了?

林柯拿捏不准。

林秉然便解释:“一股子酸甜味,是青梅吧?听说泡酒比较合适。”

林柯微张大嘴,靠,那一扑林秉然闻到她的信息素了?!

“谢谢你帮我。”林秉然道,给了林柯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个脸色。

“林老师……我真不是、我也没有、你可能弄错了。”林柯直接三连否认。

林秉然点点自己的鼻子,说:“方圆三里,你吃什么我都能闻见,蛋糕甜吗?”

林柯下意识抹了一下嘴角。

林秉然挑眉:“我能闻不见你的信息素?”

林柯:“……那么多人,林老师说不定是闻错了。”

林秉然:“昨天不是晚上闻过一次,我会忘?”

林柯:“……”

林秉然好整以暇看着她,把茶叶包往前一送,“这个喝着不涩。”

林柯垂头,米粒也吃不下去了,接过茶包,说:“谢谢您,但真不是我。”

林秉然目光渐冷,说:“我该做的做完了。”

“林老师!”林柯喊住她,忍不住问,“那个人查清楚了吗?”

林秉然表情一凛,仿佛被触逆鳞,“你管不着。”

林柯抬头目送影后,抬手抓了抓心脏的位置。

路涂根本没走远,躲在一边偷听,林秉然一走她就现身了,惊诧道:“林影后就是那个说你信息素收不好的人?”

林柯无语道:“这是重点?”

路涂把盒饭一丢,说:“你救了林影后你怎么不说?”

林柯嘴巴微张:“你怎么知道的?!”

路涂:“我都不惜的说你,救了人大大方方承认不行吗?”

林柯:“靠!我都脏成那样了!你不是说亲妈都认不出来?!”

路涂嘴角抽搐,说:“全剧组那么多双眼睛,你顶着背后两个大脚印,跑的比狗还快,摄影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,大家私底下传,没说开而已。”

“到底是大学刚毕业,”路涂感慨,“你好单纯喔。”

林柯薅一把脸,模样一点点狼狈。

路涂说: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
林柯又薅了一把脸,别扭道:“我是林秉然黑粉,救她不是给黑粉丢脸了吗?”

路涂:“……那你为什么救她?”

林柯眉头紧了一下,说:“那种情况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。”

她嘟囔:“本来想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的。”

路涂无语:“还想事了拂衣去,全剧组都知道了,你以为林秉然不知道?”

路涂说完又感慨:“幸好你是omega,林秉然也是omega,不然你两这动作,还真容易擦出爱情火花。”

林柯直接震惊了,问:“你想让我搞同性恋?!”

路涂呸呸呸:“那是要我死!你搞同性恋,我不得一头撞死在古镇的大门上!”

路涂警觉:“我跟你说,拍戏是一回事!现实是一回事,你不要入了戏,出不来。”

林柯吃着盒饭,说,:“我又不是同性恋,什么出不了戏。爱情的火花是不可能了,敌人的火花倒是可以照亮整个宇宙。”

路涂:“……什么破比喻,做了好事还要和人抬杠,攒人情的机会都被你造没了。”

林柯切一声,骂自己:“都是为了该死的自尊嘛!”

路涂:“……”

吃完饭,林柯回房车睡了一觉,晚上拍大夜,沈风在片场调度镜头和灯光,收拾完叫所有演员到走戏。

林秉然已经换了戏服,像季风铃一样挽一件小披肩,单手扶着楼梯。

沈风指挥林柯,一直木质楼梯,说:“你从这走,啪啪啪,速度加快!停住!抬头!”

林柯抬头和近在咫尺林秉然四目相对。

第九章

过戏,最后根据演员动态调试机位又花了半个小时。

为了附和当时的背景和环境,拍摄现场室内的采光全用的蜡烛或者那种旧灯泡。

灯光昏黄黯淡,掌机端着摄像,脑袋从机器后面伸出来看角度,凹陷的五官黑洞洞的。

林柯一直盯着,此刻不由的退后一步,搓了搓手臂,觉得现场阴测测的,让人心底发寒。

“踩到我裙子了。”耳边炸开一道声音。

林柯啊一声跳开,猛的回头,没人?

“看低一点。”林秉然道。

林柯底下头:“……”

林秉然躲在门后,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嘴巴似乎在动,腮帮一鼓一鼓的。

“……林老师,能不要吓我吗?”林柯道,被吓的惊魂未定。

林秉然右手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,左手悬空托在筷子下方,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肉,吃的很香。

林柯第一次遇见这种现场偷吃的狂徒:“……你不会,在吃道具吧?”

林秉然:“吃一块又看不出来。”

林柯仿佛听到哼哧哼哧的小猪叫,掐来算去,林秉然属虎,难道是橘猪?

林柯问:“好吃吗?”

林秉然吃完,扔掉筷子,旗袍爬上两道褶皱,她起身整理,随口说:“还不错。”

调度完,沈风通知准备,林秉然上楼。

林柯和周婆在楼下等剧务打板。

“开始!”

季风铃右手扶着楼梯上的木头桩子,左手抱搂着自己的右肘。

她被突然逼近的双眼弄的一怔,抿唇,想退后,双脚却被死钉在原地。

褚风像傻了一般,脸涨红,蓦然撤后低头捉紧衣摆子,支支吾吾喊了一声:“小姐。”

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,季风铃怔忡。

周婆匆匆赶来,抓捉褚风后颈,着急忙慌喊季风铃:“小夫人。”

又教训褚风:“谁叫你乱喊的!”

周婆拧着褚风的耳朵,把人拖下楼梯,给季风铃让出下楼的位置。

季风铃没说话,旗袍长的拖地,拂过一阶一阶的深棕木梯。

周婆让褚风去打扫阁楼,塞来抹布和水桶,一巴掌拍打在她的后背。

褚风在李家从傍晚忙到日落。

她仿佛有不完的精力似的,提着水桶上楼,水花不停从捅里溅出来,她多次经过二楼连接阁楼的圆窗,想再看看白天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女。

“小夫人,”周婆端着餐盘,和季风铃立在昏暗的走廊过道,“您别跟那个孩子一般见识,她是我在镇上随便找的,不懂咱们家的规矩。”

烛光摇曳,季风铃的目光却有点呆滞失神,她不笑也不说话,从周婆手里接过餐盘,推门进了老爷的屋子。

一幕幕场景分拍到凌晨四点,沈风一喊收工,片场的人恨不得立刻睡倒一片。

林柯困的双眼眯瞪,去更衣室脱衣服时手臂酸软的提不起来,换上便装,直接一头扎保暖车里。

“打道回府,累死我了。”

路涂一直在车上补眠,这时倒不困,问:“今天拍摄顺利吗?”

林柯伏在桌子上,懒懒打个哈欠,从冰箱里抽出一瓶矿泉水,说“还算顺利吧,今天晚上林秉然挺照顾我的。”

路涂啧声,说:“知恩图报?总之能巴结到林影后当然更好的。”

林柯没说话,路涂回头看她,适时掐住话题。

熬太晚反而容易睡不着,林柯玩了一会眼睛,路涂让她坐起来,说趴着玩对手机不好。

林柯:“我饿了。”

路涂瞪她一眼,像看不懂事的孩子,说:“离下场通告就能休息几小时,你也不嫌累得慌,甜的不能吃,高油也不行。”

保姆车驶进市区,路边有不少早餐摊已经出摊,林柯按灭手机揣进兜里,道:“那来个煎饼果子?”

林柯捏着半只煎饼果子,和路涂一起走在夜风微凉的大街上。

“什么时候卖煎饼果子的摊贩能认识。”林柯道,幻想自己火遍大江南北的盛况。

路涂:“你好好演,沈风这种大导演,谁拍她的电影不火以后也会有好制作优先考虑你的。”

但同性题材敏感,林柯不像林秉然,她没什么作品,接这种电影很容易被框设在一种固定题材里,下海容易上岸难。

林柯咬下一大口煎饼果子,等着听路涂后半句话。

路涂:“而且组里还有林秉然你和林秉然有亲密戏,这戏票房低不了!”

林柯咕哝,没有路涂那么乐观,亲密戏,后两天就有一场,但……

林柯:“……拍了又怎么样?能不能播还不一定呢。”

路涂骂她晦气。

走到酒店门口,一辆豪华房车开进视野里。

林柯:“谁啊?”

路涂:“影后呗。”

一辆轿车紧跟房车其后,停稳之后,从上面下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
林柯不认识,随口道:“大夏天穿西装不嫌闷得慌吗?”

“雾草!”路涂一惊一乍的,“杜逸?!”

林柯微眯起眼:“林秉然的经纪人?”

路涂把煎饼果子扔进垃圾桶,迅速整理着装,“我去打个招呼!”

林柯惋惜那口吃的,说:“加油喔。”

路涂还没准备冲刺,突然冷静下来,“杜逸应该是为了白天那件事来的。”

恰好林秉然从保姆车上下来,杜逸动作自然接走林秉然的小挎包。

两人结伴进入酒店大厅,没人注意酒店楼下有两个守着垃圾桶吃煎饼果子的人。

“有传言说杜逸是林秉然男朋友呢。”路涂道。

林柯吃掉最后一口煎饼果子,扔了包装纸,浑身摸索一遍没找到纸擦嘴,说:“回去吧,困了。”

路涂拦住她:“等等!万一杜逸真是林秉然男朋友……等会上去,免得尴尬。”

林柯没啥心肺,仅喔了一声。

十分钟之后,两人上楼,路涂回三楼,林柯回六楼。

林柯拧开门锁,听到身后的门有声音,她闪身进屋,砰的一声带上门。

杜逸从601房门里出来,问:“对面住的谁?”

林秉然倚靠着门框,回答:“林柯。”

杜逸皱眉:“怎么是她?”

林秉然:“你问我?”

杜逸松了松领结,眉头紧锁,说:“要换房间吗?我跟剧组沟通,或者搬出去住,我在这儿给你找个房子。”

“不用了,”林秉然道。

杜逸也不强求:“一切明天再说,你好好休息,明早我去片场看你拍戏。”

林秉然不置可否。

林柯躲在门后,拿着手机激情敲字。

“杜逸不是林秉然男朋友!”

路涂回复:“你又知道了?”

林柯:“我看着他走的,十分钟?!alpha办事这么快?!”

路涂一副过来人的口吻,“你懂个屁,十分钟够干好多事了!”

林柯震惊:“你好黄喔~”

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。

林柯吓的一哆嗦,眼睛重新对上猫眼,被一颗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眼珠子直接吓得直接扔掉了手机。

听见声响,林秉然更加笃定门后有人,张口道:“开门。”

林柯:“……”

门被拧开。

林柯立在玄关,林秉然和她隔着两拳远,不自觉耸动两下鼻尖。

林柯对林秉然的鼻子简直后怕,嗫嚅道:“……林老师,不要闻我的信息素了,这是非礼。”

谁知林秉然垂眸,咂嘴,说:“煎饼果子味的信息素?”

林柯:“……”

林秉然用下巴点点林柯身边,“手机不捡了?”

林柯弯腰去捡,恰好路涂回复。

“十分钟就够一个alpha把omega吻的两腿发软浑身无力!你真单纯!”

林柯小脸一红,她在化妆间卸了妆,如今站在灯光下,人比花娇,一点不见熬夜过后的疲惫。

林秉然说:“男友还是女友。”

“当然不是!”林柯一愣,回神连忙否认,“之前围读就说了,我没谈恋爱。”

林秉然压根不信,不过混这行的谁对恋情都是三缄其口,放在平时没有必要追问,但林柯和她搭戏,用沈风的话说,两个人的气场不契合,没有性张力。

林秉然随口说:“入戏最简单的方式,就是你去接触、去体验,把现实的情绪带入戏里。”

林柯:“啥?”

林秉然说:“谈恋爱是来不及了,我建议你去约/炮,至少可以把床戏拍好。”

去恋爱、去接触、去体验,然后把所有手段施加在你身上?!

林柯真为林秉然感到脸红!

林秉然:“你不会还是个雏吧?”

林柯:“……”

她感觉被林秉然吃得死死的,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坏!

林柯的脸色多云转晴,林秉然颇为意外,“约/炮在圈子里很正常,你……”

“所以,杜逸是你男朋友?”林柯讥讽一笑,“也是,逢场作戏寻欢作乐,都是你们的惯用手段,杜逸又高又帅,还是alpha……”